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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25 凉山爽水泸沽游第二日——邛海·美馔前言:鉴于LD对于此文中她只能出现“代号”表示强烈不满,因此在后面的文字中改用其网名“小菲”呼之。 一路回来,到西昌城已经下午六点多,还是天光大亮,看不出黄昏的感觉。说起来,西昌明显昼长夜短,而且日照强烈,少有阴雨天气,不过真正太热的天气亦不很多,我们去的时候据说已经是一年温度最高的时期,即便盛夏也不过如此,可能是因为海拔较高的原因,总的来讲,非常适宜居住,特别是我这样对南方潮湿气候始终无法适应者。 何为好客?不妨去西昌人家做客。在我们的标准中,客人来了尽可能抽出时间陪,管吃管喝管住,已足尽地主之谊。可西昌人却是:远方挚友来访,须全家出动招待才够,于是乎,回来发现,Q君的母亲等我们吃晚饭,甚至Q君身怀六甲的漂亮妻子,也在陪同之列,弄得我们几个有些手足无措,但入乡随俗,只能听任主人安排。 一队人浩浩荡荡杀往西昌城主要的食街,径直走到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前。从门面装潢来看,这家应该是西昌最好的酒楼之一了,菜牌价格与广州高档次的川菜馆差不多,很有可能也是最贵的之一。感谢主人盛情之余,我心中却有些许失望,因据本人在“食场”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,每个地方真正特色的菜肴,并不在高档餐厅,而是在路边大排档内,到了西昌,当然要吃真正的西昌风味。结果真是凑巧,今日突发停电,最夸张的是整个区都停了,按说西昌电力水利资源丰富,停电情况极为少见,这也算我们赶得巧所见识的“西昌一奇”。Q君有些失望,我却暗自窃喜,精明强干的伯母果断的一挥手:我们去邛海去吃! 上文说过西昌古称“邛都”,居民叫“邛人”,此名的由来皆因“邛海”。事实上,邛海非海,而是一个相当宽阔的内陆湖泊,就在西昌城边,是西昌的重要标志,也是西昌人的骄傲。早晨奔赴螺髻山时,就曾路过,从半山眺望过去,竟然看不清边界,雾气渐散,波光粼粼,时有微风吹过略起涟漪,却吹不皱一池春水,真有置身海边的感觉,怪不得得了这样一个气派的名字。叶师傅说到了西昌,邛海是必去之地,我们后几日的行程却也没时间安排,正好借此机会,赏美景,品美馔,不亦乐乎! 从路边往下走,经过一条弯曲的土路和两边错落有致,鸡犬之声相闻的乡间民居,邛海就在眼前,暮色渐苍茫,水面船只都已入港,远处的山水融到了一起,岸边草丛中各种小虫飞来飞去,不停的往灯泡上撞。这家饭店就开在邛海边上,所有的餐桌都摆放在露天,别有情调。我们来的时间比较晚,已经过了饭点儿,食客不是很多,老板殷勤的出来接待,摆了张大桌子在中间,给每个人将茶满上。 说起茶来,不得不小小插上一段,这家邛海食肆的茶具极为简陋——一柄很破旧的小铝壶,里面放的满满的都是茶叶。茶倒进杯子,品了一口,极香,极醇,全无苦涩之感,绝非广州同行用的廉价铁观音可比,据Q君讲,西昌很多酒家的茶是自己家炮制的,器简而味浓,让客人第一口便把情绪和食欲全提起来,后面自然多吃多喝。 点菜的过程显然伯母不很满意,因为据他们说我们去得较晚,已经过了正餐时间,因此许多最具代表性的邛海菜肴已经售罄,可事实上老板报出的菜肴即便是我这样嗜食川菜者也少有听说,可见此地的菜系自成一格,而来邛海边上的这家“大排档”的确走对了地方。 等菜的时候,先上从附近的烧烤摊上叫来一把小食——烤鱼片。西昌的烧烤文化非常发达,一到晚间,路边大大小小的烧烤档都开始营业,一开就是两三点,不少甚至通宵,而且不象广州,整日要躲城管,这里基本就没什么人管。也因此给了烧烤档主足够的自由空间去“创新”,这里的烧烤,虽然肉串鸡翅之类的东西也有,但河鲜才是主流,什么烤虾烤蟹,做得非常精细,而最具特色的,则是烤鱼片,也就是把新鲜打捞上来的鱼去骨去刺片成薄片儿,穿在竹签子上,放在火上烤,麻辣鲜香,入口即化。说起来容易,可把整条活鱼片开,这手工是非常繁琐的,别处即便是正式的餐馆,这种做法都不多,可西昌却随处可见,足以看出此地人民对美食的追求。 开胃菜乃邛海一绝的“醉虾”,Q君很得意的说这种吃法是他们所独创,我却怀疑是从江南一带学来的,做法也与那边几乎一样:一个透明大碗,上有盖,放新鲜打上来的河虾入内,加入各式调料,最主要的当然是白酒,然后赶紧将盖盖上,焖数分钟,待虾醉后开盖生食,其鲜美程度比起小日本的甜虾刺身尤胜一筹。不过,邛海醉虾加入的辣椒花椒是江南醉虾绝对不会放的,因而口味也重许多,说是独创也没错。起先Q君还担心我们不敢吃,却没料到我正好此道,而小小罗虽皱了一下眉,但以“敢食”名动天下的广东人岂能被小小的醉虾难倒,不一会儿,起先噼啪乱跳的虾子只剩了一堆壳。有人说这样吃法残忍,可你既然要吃,还要讲究“方式方法”,也恁矫情,自然界本来就是生食的吃法,人类偏要先煎炒烹炸一番再吃人家的尸体,也不知哪个更残忍些。 今日主菜是“银鱼煎蛋”和“油肉”,银鱼煎蛋许多地方都有,可是现捞现作的新鲜小鱼,拌进蛋浆,猛火煎出来,热气腾腾,色泽金黄,鲜嫩可口,并不是随便那儿都能做出这个味道。至于油肉,则是唯西昌有此做法再无分号:将肥多瘦少的猪五花肉放至锅内先将部分油分熬出,再将其浸于植物油内,这样处理过的肉色泽透明,口感坚韧,肥而不腻,与镇江肴肉有一比,且易于保存,凝结了凉山人民的美食智慧,可惜我是天然素食主义者,不嗜红肉,否则定能将其佳美之处细细表述一番。 汤菜名“蘸水南瓜”,本来我最不爱吃的食谱上,便有南瓜这道菜,作菜,太甜;作果,不能生食;比起红薯地瓜,却又太水了,而伯母和Q君却大力推荐,说到邛海,河鲜必尝醉虾,肉类必尝油肉,而瓜菜的代表,则是这道“蘸水南瓜”。南瓜见得多了,可谁见过如拳头大小翠绿色的“迷你南瓜”?西昌南瓜便是这稀罕物事。小南瓜做菜,不用刀切,而是棒打,打裂了,连汤带水煮一锅上来,边喝汤边吃瓜,更奇怪的是这南瓜并不发甜,水分饱满,食之满口清香。西昌的“蘸水”也是当地独特吃法,其实所谓蘸水,蘸的是辣椒花椒等混合起来的调料,因为川人口味重,有时青菜嫌不够味道,若在广东,直接吃都可以了。 上主食前,还要有道“压轴菜”——土豆饼。听着普通,可这道菜在西昌的重要性非同一般。西昌盛产土豆,因气候干燥,日照时间长,因而土豆淀粉含量特高,口感绵、糯、沙,极其适于制作土豆饼、土豆泥等菜肴。Q君讲,西昌的男子一定要会学做这道菜,因为是见未来丈人丈母娘的时候重要的印象分。说是土豆饼,其实是“土豆丝饼”,做法是土豆切丝(切忌过水,否则粘度大幅降低),放入平底油锅内,放入适量的盐,然后慢慢将其压成一个饼的形状,粘合到一起,撒些葱花,便大功告成。上佳的土豆饼色泽金黄,外脆里嫩,咸香可口,而我们吃的这家,火候稍微过了一点点,有些焦,是今晚惟一小小的瑕疵。不过,一听到土豆,我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,因为我们塞外山城也是“土豆之乡”,在忍受了两年广东的“水”土豆后,终于吃到颇似家乡的口味,怎能不一扫而光。 一顿饭吃完,连我们身材最苗条的罗MM也挺起了肚子,因而在伯母询问是否要尝试一下西昌特色烧烤时遭到了一致反对。其实,本人还是有足够战斗力,而且因烤鱼片之故对路边烧烤档颇为向往,可惜受同伴所累,又不好意思说出来,怕被人当作饭桶,只好忍了下来。 一行人向回散步,路过“邛海宾馆”,伯母说这是当年江总书记到西昌住过的地方,所以带我们参观一下。从外面看门脸很小且普通,感觉象一个招待所,使人颇为怀疑她话的真实性,结果越往里面走越宽阔,最后竟走到邛海边上,占地面积比我去过的任何宾馆都大,不得不由衷赞叹中国的建筑艺术便如国人性格,表面越朴实,城府便却深。 回宾馆路上Q君特意带我们去买刨冰,伍元一盒,大小相当于“来一桶”方便面,配料丰富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,以至于小菲和罗MM都开始商量如何在广州开一家同样刨冰店,开在烧烤档旁边,必火。 Comments 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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